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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
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毕业十来年里很坚强,不管是怎样的委屈怎样的泪,都不会向父母倾诉,不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泪,也不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伤感;总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在外流浪漂泊的日子,习惯了在外的生活,习惯了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很好,可是在今夜,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是那样的思念妈妈,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总是让我素日里觉得唠叨不已、总是让我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长大的妈妈。
妈妈,你可知道在今夜——又一年的母亲节前我想起些什么?
——每次说及我幼年时的一些事情,妈妈您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到:小的时候真的让我操碎心,时常闹病,所有别人提供的天上飞地上跑的偏方都找来让你服过,能够平安地长大真的不易呢。
妈妈这样说我这样听。可是,年轻时我永远都不会体会这其中的艰辛,只是当自己也做了妈妈,每每年幼的女儿闹病,时常让我筋疲力尽地医院——家来回跑个不停,这时才真正地明白了妈妈曾经的感受,方明了一个孩子的成长需要一个妈妈付出多少。
——印象中我一直不算是听话的孩子,尤其是青春叛逆时。还记得十六七岁的我,心真正地野,总是想飞,想到外面的世界,天地太大,只是想着能够快快地离开父母的束缚,尽快地逃离他们的唠叨。那个时候的我非常地任性,从不愿意听从父母的意见,只喜欢凭着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意愿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是已经知道了自己错了,依然还是不愿意回头,不愿意承认,依然还是固执地沉默。任性倔强的我就是这样让妈妈伤透了心,也让父母担忧不止。女儿真的不听话,不是吗?在外十多年了,真正明白“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却是在自己也有自己的女儿后。
还记得当年我在怀闺闺时,妈妈就已经完全地牵挂起我来了,因为平时都只是我一人在家,妈妈总是不停地打电话,不停地吩咐注意事项,小被子、小枕头、小毛衣等等都是妈妈一手准备的,那时我已经明白妈妈早已经谅解了我,爱我所爱,只要我觉得好。怀孕到九月,一天凌晨突然发觉自己不舒服,想到的却是千里之外的妈妈,四点多钟打电话回去,惊醒的妈妈几乎是命令式地让我拿上她早已交待备好的袋子赶快上医院。后来我才得知妈妈在那一刻是如何麻利地立马叫醒弟妹,如何让妹妹把她所有准备的衣物补子收拾好,如何让弟弟起来帮忙又是如何让弟弟赶早送她及妹妹两人到车站。
这一切当时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只是知道当我在产房里面看到妈妈时心中的害怕已经慢慢地消失了。临产的阵痛撕心裂肺,疼痛中叫的都是妈妈,而妈妈始终守着,不停地哄着我:再忍忍,一会儿就会过去了……
一个生命的诞生就是在疼痛中哭声中开始的,为了这,每个妈妈需要忍耐多少疼痛?那一刻我真的明了。亲恩如何说得起回报?世间永远回报不了的就是父母亲情,世世代代都是如此循环,哪个妈妈真正地指望着自己的儿女回报?
养大的鸟儿要飞翔了,纵然不舍。然而父母依然还是放手了,尽管这样他们会日日牵挂,但依然还是以他们的方式以他们的爱让鸟儿飞离自己的怀抱;尽管这样他们会眼巴巴地盼着儿女回家,但是父母的嘴里永远都是一句“很好,不要挂念,不开心时记得回家来”让儿女放心。是不是儿女都很自私,只有在失意时才会想到家想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妈妈?
前些天,无意中听到同事在对她七十多岁的妈妈说:现在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真心希望您能够永远健康长寿,好好地享受生活。
今夜里,望着窗外那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心里在祝福,但愿妈妈健康长寿。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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