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是在Las的第几个下午,
我冲了澡,
穿上紧身的背心,套上远远超过我尺寸的条文衬衫和一条宽松的米色卡其裤,
散乱着湿嗒嗒的头发,坐在放映室的地毯上调大音量听莎拉布莱曼的歌。
这是一间大房子里的一个开放式的小房间,又一扇很大的玻璃门,通向泳池,
门外刺眼的光隐约从一张巨大的藤制椅子里射进来。
我可以坐在地毯上看外面碧蓝的池水,白色的石子,还有成对的椰树…
玻璃门外的明亮和那片池水让我想起那部叫《心火》的法国旧电影,
我的心格外宁静……
这间大房子有许多平日从不开启的门,
那具有穿透力的歌声和门外的明亮让我有要打开每一扇门的冲动…
………
我并没有打开门,只是坐在那张藤制的椅子上,望着外面那个明亮得刺眼的世界.
我用手抚摸着椅子,仿佛从那粗糙的空隙中可以感觉时间的流逝,
就这样闭上眼坐着,好像身子再往下沉,越来越沉,
像砂砾掉进大海,义无反顾地沉下去…
我希望,
就这样,
在记忆的河流里,那些令我痛苦的悲伤,也能像砂砾一样随着时间而沉淀…
直到某一天即使有人无心涉足这条河流,也不会使那些砂砾激荡起来,
河流会依旧清澈,明朗地流淌…
这,
就是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