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哇——上海人又一个口语标点符号
昨天在街露头买小菜,农贸市场人多来海威,嘎来嘎去人碰人不免要产生龃龉。但是更多的是农贸市场里讨价还价那些对话,听起来相当顺耳,一些闲话我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其中,上海浦东人用词量比较多的就是闲话之后的“X哇”这个虚词。一般在群体谈吐中都有“X哇”的闲话成为每一段闲话的间隔标点符号。
甲是一个娘娘腔性格的上海男人,对购买的物品都是斤斤计较,伊看到农贸市场外头摆摊的女贩在王婆买瓜般地用上海浦东闲话叫喊:“刚刚从田里厢拔出来的鸡毛菜!碧绿生青。”
甲:喂,啊是鸡毛菜,几钿一斤?
乙:鸡毛菜3.50块钱一斤!得哇
甲:价钿度来,伊沓块摊头只卖2.80块一斤。侬卖来度来,得哇!
乙:价钿度来侬就到别地方去买,得哇!
甲:农迭戈乡下人,哪能嘎十三啊!问不得?得哇!
乙:侬才5加8,乡下人苦恼,卖脱点,赚一点苦恼铜佃。得哇!
甲:价能加,我称2斤,侬勥脱5角,好啦哇!
乙:一个大男人家加小气,好了、好了买拨侬。我称了好一点才啦海了,得哇!
甲:稳量称好一点,黄叶挪脱点,赚钞票也不是嘎能赚,侬档子阿拉钞票偷来的。阿拉下岗工人,钞票也末得的,得哇!
乙:捺下岗工人国家还拨捺下岗工资,吾伲一份洋佃都没得。得哇1
甲:不要得哇,得哇!秤陀向下滑下去了。得哇!
乙:侬档子我称少拨侬了是哇!侬眼乌珠看看秤芯,我秤纽都拨到1斤1两了。得哇!
甲:喔约威,当之吾得到便宜了,鸡毛菜水拖水滴,像眼泪水沓沓滴。得哇!
乙:侬只寿头,鸡毛菜啊有干头的,侬买匝干头,我迭点鸡毛菜送拨侬。得哇啦!
甲:我要挪到公平秤去校的,缺了问侬讨扳账的。(伊有点贼忒嘻嘻)
乙:侬买哇?男人家哪能来的加多闲话,像饭泡粥,嘟嘟嘟!得哇!
甲:侬才饭泡粥,看侬迭戈乡下人面孔长了满好看,闲话也多来斜啦。
乙:侬素质高来可以挂到飞机上了。得哇!
甲:侬哪能嘎会捣糨糊啊!
乙:买一点鸡毛菜值得这样捣糨糊?侬想空麻袋背米啊!戆哇啦!
男人家买一眼眼小菜讨价还价,侬好意思吗?侬好去买块豆腐撞撞煞了。得哇!
甲:滴脱点水了,分量不足了,挪一点进来。(说着伸手抓了一把。)
乙:侬哪能价做的出的,侬只早西!素质也惯不出来。
甲:赤那!就买侬迭点小菜,对哇拉!大惊小怪。得哇!
乙:侬只嘴巴从污炕缸里捣出来嘎是哇,哪能嘎臭的,得哇!
甲:侬才臭了,不晓得侬鸡毛菜上撒了农药。赤那!
乙:倒出来,不买拨侬了,侬放野火也不能迭能样子,十三点!得哇!
甲:……,……。(提了鸡毛菜溜之大吉了。)
乙:(看着背影),娘娘腔也学不会!(伊对身边嘎闹猛的人讲)得哇!